看壹周文娱 >> 正文

《四个春天》:给2019年一个温暖的开头

时间:2019-01-04 18:13:10 来源:看壹周

  6年前,陆庆屹详细记录父母的故事《我爸》、《我妈》在网络刷屏;

  6年后,电影《四个春天》获得第12届FIRST影展最佳纪录片殊荣,以及第55届金马奖两项提名。

  《四个春天》的观感很像一部家庭录像,在大屏幕里看还是首次体验。但就是这样一部以真实家庭生活为背景的纪录片,让无数影迷感动不已。

  导演陆庆屹借助影像,用四年的光阴记录了年逾古稀的父母和家乡小镇的日常百态。在朴素又真切的镜头下,展现的是生活里的欢聚离别与人生中的起承转折。电影中,无论是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,还是可爱诗意的生活哲学,都唤醒了人们内心深处的美好希冀。

  在导演陆庆屹内敛且长情的镜头下,这对相濡以沫近五十载的老人,经过岁月的磨砺,形成了一套属于他们的积极人生观。

  在这个冬天,我们看到了“春天”。

  文/文刀

  写在“春天”里的诗

  希区柯克说:“故事片里,导演是上帝,纪录片里,上帝是导演。”纪录片没有剧本,不能预设也无法重来。2013年,15岁背井离乡的陆庆屹,面对时间的流转和人生的起落,回到故乡,拿起摄影机开始拍摄父母时,他并不知道这个故事会走向何方。

  影片开篇,一座贵州黔南的小县城映入眼前,这里和其它四线城市一样闭塞静谧,生活如流水般缓慢。

  父亲陆运坤是个文艺男,二胡、小提琴、笛子、手风琴、细萧,吹拉弹唱,他都喜欢捣鼓;母亲的爱好是唱山歌、切菜、洗碗、缝纫,随时随地,都可以哼出曲调,就算绣花时,她脚也在踩拍子。

  陆庆屹笑着说,其实她没有唱时,你也能感受到她心里有歌。

  第一个春天,一个长镜头将外景徐徐拉入家中,父亲正在小板凳上悠闲的拉着二胡,母亲则坐在一旁煮着纳豆。外厅中央是一个水池,井沿雕刻着八卦的符号,金鱼正摆着尾巴悠闲地游来游去。

  春节临至,母亲在家中忙活年夜饭,烤腊肠、梅干扣肉、青岩豆腐、三穗麻鸡,香气腾腾扑面而来。大油漆桶制作的熏桶内,桶上覆盖好厚麻布,再扣好粽叶锅盖。母亲在桶下施柴点火,用打通的长条烧具吹火。熏到一定的火候时,母亲对着镜头满脸得意,她指着腊肠笑嘻嘻地说,“怎么样,哇不哇”。

  同于母亲的世俗烟火,父亲似乎更看重艺术世界的探寻和享受。他说:“有乐器,有家人,此生足矣”,因此他会在楼道里怡然自得地吹起长笛,还会在山间对着远方引亢高歌。

  有人问陆庆屹拍片子时最感动的是哪一幕?陆庆屹说,“最动人的是有一天父亲在楼顶拉小提琴的场景,夜风徐徐,头发银白,琴声悠悠,一个人的一生好像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
  他当时问父亲,为什么要到这里拉,父亲说,怕吵醒他。

  片中还有一个镜头令人记忆犹新:清晨,母亲戴着老花镜缝衣服,而父亲在对着电脑轻唱《朋友》:“我亲爱的手风琴你轻轻地唱,让我们来回忆少年的时光”,二人各居镜头一隅,在昏黄的灯光下,诠释着生活的平凡与诗意。

  寻常百姓家莫不如此,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幸福,不敢奢求大富大贵,唯愿平安自得。

  一天,电话铃响了。母亲还没接电话便很自然地说:“是庆伟”(庆伟是导演庆屹的姐姐)。

  父亲一路小跑拿起听筒,无非是“在做啥子,身体好不好”的日常寒暄,片子给了个细节特写,父亲的手轻轻地拉着电话绳,好像那一端就牵着女儿。

  瀑布般盛开的迎春花、熏得刚好的香肠、声音洪亮的广西鞭炮、金婚时交杯酒的欢笑,影片刚开始的春天,是一个花团锦簇的季节。

  在这个春天里,父亲欣喜地冲进屋:“庆屹,房顶上的燕子飞回来了。”母亲说:“不要太兴奋,燕子飞走时又要心灰几天。”

  时间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

  好的影视作品往往分为两种,一种是宏大叙述中的高潮迭起,一种是私人空间里的娓娓道来,前者依靠的是环环相扣的情节,后者则倚靠时间的力量。

  除了横向记录父母平凡朴实又充满诗意的生活,《四个春天》还纵向展示了时间变化和生命更迭的命题。

  父母在一天天老去,父亲在灯光下看着老照片,感怀“岁月悠悠,光阴荏苒,很多人都不在啦”。母亲会在和父亲“金婚交杯酒”时,嗔怪“看都不看我,只看到酒杯”之余,也会走心感言:“我们一定要身体健康。”

  但时光最是无情。欢笑充盈的整个家庭,毫无预料的,镜头切入到医院的病床——2014年10月,姐姐陆庆伟被诊断为肺癌,渐入生命晚期。

  全片中最乐观的人也是姐姐,重病在身,依旧笑得那么开心,一家人里,她是最爱说话的那个,有她在的画面,笑声不断,语速特快,叽叽喳喳,就像房顶燕子窝里的燕子,没有一丝忧愁,喜悦四处蔓延,让人感觉幸福从荧幕上溢了出来。

  但由于呼吸障碍,气管镜从姐姐的鼻腔中插入,进打通气道。疼痛让她发出痛苦的哭腔,一旁的母亲偷偷地抹着眼泪,等药物作用平息后,她上前低头亲吻姐姐的额头,低声喊着,“我的崽啊”。

  最后姐姐还是走了,下葬仪式上,唢呐声鸣。白发人送黑发人,两个老人手拿遗像,没有哭天腔地的哀嚎。

  姐姐去世后,父母开始恋旧,喜欢翻看家人照片和家庭录像,同时父母在姐姐坟头周围,种起了蔬菜和植物。一年后,树苗生长、辣椒遍地、土豆绿意盎然。

  寒来暑往,春去秋来,时间慢慢抚平创伤,悲哀减几分,痛苦少几分,只留思念几分,接受离别。

  最后一个春天,两位老人如常去女儿坟前祭奠,那墓园已被他们打造得宛如花园,表面的伤痛已被慢慢修平。淅沥小雨中,妻子突然跳起了舞,继而两个老伴拉着手,一齐望向远方。

  吉田兼好在《徒然草》里有一句话:“仔细想来,我在世上已经了无牵挂,只对于时序节令的推移,还不能忘怀。”

  新的一年春节如约而至,镜头里的母亲再次恢复乐观,和父亲面对面玩“新玩具”微信,二人鼓捣得哈哈大笑。

  这一年里,田地里又变得绿油油,树梢也又长满了叶子;土豆和辣椒,一次又一次结了果实;而门口筑巢的燕子,又飞回来了。

  啊,小人物的生活也可以这么美好!

  四个春天的交替,家却似乎并未被时间改变什么,依旧是笑声爽朗,乐声悠扬。只是时间,总会偷偷的带走着什么。最开始,一家人齐整地从水塘边依次走过,到后来,只有两个迟缓的身影。但或许我们不必悲伤,因为回忆的力量不会散尽。

  跨越山海,勿忘回家

  如果说这是一部故事片的话,那么编剧是谁呢?

  这变成了一个哲学问题。生活的编剧,仿佛就是我们自己,又不完全是我们自己。如果导演是编剧,他是绝不会允许第三个春天的故事发生的。

  虽然这并不是人人皆可制作的作品,可是相信大部分人看完以后都能与之共情。

  原因在于,生活就像好莱坞的故事片一样,不同的人内容各异,但套路都差不多。生活中的套路不外乎生老病死,悲欢离合。在这105分钟的时间里,我们跟陆家一起度过了4年的时光,见到了柴米油盐,见到了生离死别。时间仿佛被延长,空间瞬间被扩展。

  平日里大家拍游子离乡的题材,通常会拍得很悲伤,游子在外飘忽不定,家人在家倍感想念,让人觉得离开家就像对父母“犯了罪”。

  但陆庆屹的视角不一样,它让人觉得十分温暖,堪称国产纪录片的“清流”。

  即使儿女不在身边,父母的状态也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“悲凉”,终日翘首以盼自己的孩子,恨不得站成望儿山!

  这里的父母有自己的快乐,他们虽然思念和惦记儿女,但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日子。心血来潮,爸爸妈妈会牵着手,对着贵州的百万大山来两嗓子山歌。即使是做饭这种每天都要做的事情,爸爸妈妈也有自己的快乐。

  在中国人长久的刻板印象里,父母就应该如山似海,这么欢乐的样子往往不会被提起,但在这部纪录片里,我们看到的就是这样可爱的温暖的父母。用导演陆庆屹的话说就是,父母的生活并不沸腾,而是始终如春天一般温暖。温馨的寻常光景,让我们觉得就是我自己的父母。

  他们是父母,他们也是普通人,他们热爱生活,每一天的日子都很快乐,这才是真实。而这种真实的力量,是《四个春天》最打动人的地方。因为比起作文里一定要光着脚抱着生病的孩子,在雨中狂奔把孩子送医院的妈妈,也许我们更喜欢这个做了一大锅香肠的妈妈。

  简单的旁白加上质朴的电影画面,就把父母和游子之间温暖的传递出来。

  每年春运,孩子们返城时,最常被吐槽的就是那些沉重的食物,常常说其实这些哪里都有,可是父母还是会不厌其烦地做,不厌其烦的叮嘱。

  即使他们不知道,这些食物很可能在冰箱躺上几年,最后被丢掉。但是在把它们做出来的那一刻,父母是幸福的。

  元旦已经来了,春节也是不远了。在外奔波的孩子,也该回家看看了。

  今年母亲是不是还像往年那样唠叨,父亲是否依旧喜欢沉默?而你是不是还没想过,父母已经老了?

(责编:王璨)

本篇文章共有1页 当前为第 1

欢迎关注大富豪棋牌官网网址官方微信:www2500szcom(微信号)

相关棋牌官网

棋牌官网排行